「不好。」

「不好。」

「不好。」 150 150 admin

「那怎麼辦嘛!」

「不是還剩了一個嗎?」

草莓味的,還被她握在手中。在聞卿還沒反應過來時,郁時盛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緩緩抬高聞卿的手。就着她手上剩下的半個草莓雪糕低頭咬了一口。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很甜。」

她看着他,連嘴角殘留的雪糕殘渣都忘記擦掉,再慢慢的化掉。

郁時盛伸手擦拭掉她嘴角的殘留。

手指觸碰到聞卿唇邊時,聞卿一緊張,下意識的伸手舔了一下。沒有舔到意料之外的雪糕,反而不小心舔到郁時盛的指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幹嘛突然這樣啊!

郁時盛笑了笑,突然靠近她。

四目相對。

她聽見他俯身在她耳邊說。

「沒關係,反正是我故意的。」

。 這一天晚上,李拂煙破天荒的沒有直播,讓滕卓君和蘇夢妍一起開了一場聯合直播,介紹了一下基地的情況,而他自己,則是來到了陽台上,泡了一壺茶,靜靜的凝望着星空。

多年好友的改變和離去讓給他陷入了一陣陣的傷感當中,他為友誼的逝去而傷感,他為沒能滿足朋友的請求而傷感,他為……一些或許理不清頭緒的事情而傷感。

「別傷心了,很多時候是這樣的,隨着時間的流逝,有些人總會漸行漸遠。」卜雨菲端著一杯果汁飲料走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坐着。

「嗯……」李拂煙輕輕的點了點頭:「倒也不是因為什麼,只是有些不高興吧。」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你已經是很幸運的人了。」卜雨菲笑道。

「我明白,你也不用勸我,我只是想要傷心一些而已,有些感情,抒發出來就好了。」李樂魚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是想不通,只是想要傷心一下而已。」

「那……我陪你一起傷心。」卜雨菲笑道。

「……」

氣氛微微的沉默了下來,李拂煙漸漸的沉浸在了一個人的思索當中,當他陷入自己的思考的時候,那天上灑下的星光似乎將他與她隔開了兩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拂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似乎精神還有些神遊物外:「你呢……你來,又是因為什麼呢?」

「我……」卜雨菲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說話。

「你不是我的老同學、老朋友,也不是我們工作室的老同學、老朋友,咱們也只是同事而已,你又為什麼一直在這呢?」李拂煙輕嘆了口氣。

「只是……同事么……」卜雨菲小聲的嘟囔了一下,隨後又抿了抿嘴說道:「我是……因為……因為……因為喜歡你……的歌曲。」

李拂煙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

卜雨菲輕輕的咬了咬嘴唇:「我……果然,選我,是不可以的么……」

「總有先來後到吧。」

李拂煙微微的扯起了嘴角:

「我昨天很高興,因為我忽然發現,她原來是喜歡我的,我也是喜歡她的,人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在一個恰當的時候,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而恰巧,那個人也喜歡自己。」

「我已經經歷過兩次戀愛了,雖然都失敗了,她們也都找到了她們自己的幸福,或許,那便是有緣無分吧,我心裏的空間不多,這次,我想要用全力去愛她,不想再失敗了。」

「嗯……」卜雨菲輕輕的點了點頭,眼角輕輕的滑落一點點星光:「我明白了。」

「總歸你其實還是因為作品什麼的喜歡我,那麼就在這份喜歡化作其他的感情之前停留在這裏吧,這樣停下,也不會太傷心,對吧。」李拂煙微笑着另外端了一個杯子笑道:「來,敬你一杯茶。」

「謝謝……」卜雨菲笑着點了點頭:「那,當個朋友總歸是可以的吧。」

「當然可以。」李拂煙也笑着點了點頭:「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天失去一個朋友,交到一個朋友,不亦,樂乎……」

喝完這杯已經有些溫暖的茶,卜雨菲放下了茶杯,帶着自己早已空掉的果汁杯子轉身離開了:「歌曲很好聽,那,再見啦,回去之後,我們再一起連麥,一起玩遊戲。」

「再見。」李拂煙笑道。

卜雨菲轉過陽台外正對着的屏風,卻看到滕卓君和蘇夢妍端著一些水果,正好站在這裏,三人對視了一眼,剎那間,似乎都看到了彼此之間眼神之中有些莫名的情緒在涌動。

蘇夢妍最先轉身離開了,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卜雨菲,這種感情有些複雜,不過心中,還是有些溫暖在緩緩的流動。

原來,他都明白。

卜雨菲朝滕卓君點了點頭,也直接離開了,她倒是沒有準備就這樣回老家,之前她的想法也並不是單純為了搪塞她的母親,她是真的想要在這裏尋求自己事業的突破和發展。

只是,她應該不會再來這裏了。

有些事情,大家雖然沒有真的說明白,但是,心裏總該是明白的。

滕卓君端著果盤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看着依舊在望天李拂煙笑道:「你倒是挺有魅力啊。」

「習慣了。」

「德行。」滕卓君把果盤放在了他旁邊的桌子上:「怎麼這麼乾脆,我還以為你還要裝個傻呢。」

「這種事情何必裝傻,這年頭了,大家誰還不知道誰啊,我明白她說的意思,她也明白我說的意思,這個時候裝傻就沒意思了,往往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誤會,何必呢,早點說清楚,大家都輕鬆。」李拂煙搖了搖頭:「這種東西扼殺在搖籃里是最好的,陷得越深越痛苦。」

「行,什麼都想的明白。」滕卓君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夢妍表白啊。」

「其實我很早就表過白了,而且一直也沒有掩飾,只是在等她的回應而已。」李拂煙笑道:「上次差點就得到回應了,我想,我應該找機會再問她一次,應該就能水到渠成了。」

「好啊,那就提前祝你成功啦。」

「謝啦。」

「……」

「其實……一百萬咱們湊湊也能拿出來。」滕卓君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說道。

「這是我的事情,不能連累你們。」李拂煙搖了搖頭:「王路平明顯是遇上什麼事情了,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應該能幫他平了這件事。」

「沒這必要吧。」滕卓君張了張嘴。

「沒事,是我自己的房子,不大,估計也就能賣個六七十萬,到時候我再湊湊應該能夠,而且咱們的事業已經起來了,我們會越來越好,我也正好準備過段時間給我爸媽換房子了。」李拂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明天我就聯繫賣家,儘快出手。」

「你這又是何必呢,這個王路平一看就是沒走好路,你借給他這麼多錢,他根本還不上。」滕卓君說道。

「那也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吧,一百萬,足以壓死一個普通的家庭了,我有這個能力,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李拂煙嘆了口氣:

「總歸,也是當年最好的兄弟,當年他幫我擋小混混,借我玩遊戲機,請我吃好吃的……一點一滴,我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就算,當兄弟的最後幫他一把,無論他跳進了什麼火坑裏面,把他拉出來,給他一個普通人的未來,我想,也算是我儘力了。」

「你還真是個爛好人。」

「爛好人就爛好人吧,這世界,你總得相信是有點感情的,要不然我們活着就太悲哀了。」

。 「太原王氏?還不是靠著五條靈脈,不然哪有資本?」

「不過,他們的老爺子還算不錯!」

王孟希淡淡說道,絲毫沒有將世族名門中的龐然大物放在眼中,彷彿在他眼中,也只有那位被稱為「慧炬」的老家主王若虛才算是位人物。

洛子期笑了笑,沒有多說,吹噓也好,淡然也罷,她知道王孟希的身世肯定跟太原王氏有些關係,至於是不是能夠上的了檯面的,那並不重要。

「古籍鑒定?」

崔安平有些驚愕,自己還真就沒學過這個,就算是師父也沒有系統的教過他,唯一跟鑒定有關係的,估計就是師父的那些藏書吧!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師父的古籍書庫自己可是統統翻了一遍,看了那麼多,就算是不會鑒定,也能分出真假吧!

崔安平心裡琢磨著,對方已經是騎到頭上來了,自己若是認輸,倒是沒什麼,就怕那位姑奶奶瘋起來,恐怕師父也頭疼!

「怎麼比?」

高城笑了,他就等著這一句話,大家都是年輕人,他費盡心思想要激怒崔安平,就是希望對手頭腦一熱,答應比斗。

「很簡單,我這裡有一本,你來斷定一下真假!」

「當然,要有充分的理由,可別胡說八道!」

說著,高城叫人搬來了一張桌子,他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書套,小心翼翼打開,裡面是深藍色的函套。

「看看吧!」

崔安平打量著函套,沒有書籤,看不出任何信息,他打開函套,暗黃色的書衣,一看便知是經歷了歲月,同樣沒有書籤。

書腳位置空白一片,沒有書名,也沒有序號。翻開書衣之後,就是護葉,然後便是正文,沒有目錄,沒有序,沒有題記。

「搞什麼鬼?」

崔安平心裡嘟囔著,單從內容看根本的不到任何信息,只能從書的本身下手,但是書葉的紙他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做舊的,就連訂線也沒有新作的痕迹。

看到崔安平眉頭緊蹙,高城得意地雙手背後,同時看向王孟希他們,目光中帶著自信:「你們也可以過來看看,要是發現問題,也算我輸!」

洛子期最受不了這種囂張的傢伙,氣憤不過就要過去幫忙,卻被王孟希拉住了,大畫家抖了抖畫板,氣定神閑地說道:「術業有專攻,我們還是不跟中山狼打交道了!」

中山狼?高城沒聽懂,什麼是中山狼?不過憑感覺,他覺得不是什麼好詞,沒等他反駁,洛子期搶先問道:「什麼是中山狼?」

看著洛子期的容貌,王孟希微微失神,隨即笑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哼!口舌之爭,不過徒勞!」

高城面色陰沉,就算不知道中山狼,後面一句也是極為明顯了,他倒是要看看,崔安平拿什麼贏!

「怎麼樣?那邊都快打出結果了,你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高城不耐地催促道,另一邊的戰場上已經形成了僵局,林紓強勢,薛鶚同樣不落下風,要不是先前因為攤位被砸提前關閉了市場,估計不知道要引來多少人圍觀!

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崔安平翻看著書葉,從頭到尾,一遍又一遍,不得不說高城的手段當真厲害,用紙沒問題,墨也沒問題,訂線沒問題,印章也沒問題。

可以斷定,這本書是跟和靖先生詩集差不多年代的古籍,師父也有類似的藏書,大概都是屬於史書中出現的南宋時期,流傳有序,每個收藏過的人都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章。

「再拖下去也沒什麼用了!認輸吧!」

崔安平長長吐了口氣,站起身子,揉了揉酸疼的腰,面色古怪地看著高城,後者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這本是南宋的書籍沒錯。」

「哈哈哈!折騰了半天,不還是要敗給我!」

高城大笑,他用了近一年的時間,就為了完成這本書,書成之日整個高家都為之驚嘆,也奠定了他高家繼承人的位置。

「我又沒認輸?你高興什麼?」

崔安平奇怪,自己也沒說輸了啊,這傢伙就不能等自己說完嗎?性子這麼急躁,是怎麼成為修復師的?

「好!我看你怎麼狡辯!」

高城嘲諷道,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就算他說的天花亂墜,只要沒有找出作假的地方,就沒有翻身的機會!

「你用的紙,應該是四處搜集拼起來的吧!雖然都是竹料紙,但其中的成分還會略有不同。」

「當然,不得不說你很用心,幾乎每張書葉都是完整的,而且還做了處理讓它們看上去沒有任何分別。」

崔安平的話讓高城越加得意起來,為了收集這些紙,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可以說整個遼城都找個遍。

「若是單論整本書的材料,沒有任何問題,可以說是完美!」

「但是,我只有一個問題。」

崔安平盯著得意地高城,試探地問道:「你,是文盲嗎?」

高城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完全沒想到崔安平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文盲?開什麼玩笑?他高城從小是泡在古籍堆里長大的!

「印刷排版的模具,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應該是私人小作坊弄的吧?」

「可惜了,這麼完美的一件作品,毀在別人手裡了!」

崔安平一句接一句的話,讓高城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驚愕,甚至感到後背發冷,印刷的模具他確實是找了家熟悉的工坊合作,而且那家工坊跟高家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看你的樣子,我應該猜對了,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製作模具的人!」

「他,不識字吧?」

高城覺得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崔安平說的一點都沒錯,那家工坊的坊主是個二世祖,完全是吃父輩的老本,整天吃喝嫖賭,正事一件不幹。

「你看看這個字!」

崔安平的手點在了其中一張書葉上,高城湊過來,目光落在了那個字上,微微思索了片刻,頓時呆住了!

「你故意將內容弄得似是而非,沒有什麼意義,但是這裡的字,絕對不會是齋,而應該是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