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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櫻雪紛飛。

少年少女行走在漫長的櫻花古道上,氣氛靜謐而美好。

「秦夜哥哥,你以後真的會好好守護繪梨衣么?」

女孩偏過頭對身邊的男孩說,粉紅色的櫻花落在了她的長發上,她的肩膀上,那雙深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希冀的光。

在繪梨衣的心中,這一切彷彿就是一個夢,夢裡這個溫柔的男孩許諾會守護她,可她好怕好怕這一切就像是個夢幻的泡泡,被風輕輕一吹就會破掉。

她偷偷的看著秦夜的側臉,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見到秦夜的一刻,她內心無比踏實。

哥哥源稚生曾經說過,她體內流淌著高濃度的龍血,正常人跟她接觸只會感到害怕,所以她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待在那個森白到一塵不染的隔離密室里。

是啊,在那個冷冰冰的隔離密室里,連一粒塵埃都沒有,包括情感在內的一切東西都被深深的隔離起來。

她乖乖的待在裡面,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人類世界害怕的怪物,哪怕她跟哥哥說,她絕對絕對不會傷害人類,她只是老老實實的遠遠看著世界,只要能夠別讓她待在那間密室里。

可等來的卻是男人的否定,看著對方滿臉深沉的搖頭,她只覺得自身被束縛上了一道枷鎖。

一道將她徹底困起來的枷鎖。

那道隔離密室又怎麼可能困住她呢,別說是層層安保設施的防禦了,只要她一個念頭,那些東西都會在頃刻間分崩離析,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困住她,除了源稚生。

繪梨衣不想讓哥哥源稚生為難,她知道哥哥是為她好。

但如今這一切都改變了,她遇到了秦夜,遇到了這個非常溫柔的男孩,對方眼眸里散發的光讓她感覺非常的溫暖,像是被對方緊緊抱在懷裡。

秦夜在女孩希冀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這一刻,女孩深紅色的眼眸璀璨的猶如玫瑰盛開。

櫻雪紛飛,秦夜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幕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們會走到白頭的。」

風雪漫天,兩個身影彼此手拉著手,就這樣一直走,風雪落在兩人的頭髮上,彷彿彼此走到了白頭。

這一幕好像發生過,明明記憶里是那麼熟悉,可仔細回想卻又無跡可尋。

秦夜苦笑起來,有時候人的記憶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它可以出現在一個不經意的瞬間,可又會像捉迷藏一樣,哪怕你苦苦思尋,也找不到半點痕迹。

他伸出手,為女孩摘下飄落在長發上的櫻花。

按照心底的聲音,緩緩對女孩說;「以後誰也不會欺負繪梨衣了。」

女孩貓一樣溫順的閉上了眼。

柔美動聽的旋律在夜幕下幽幽響起。

秦夜微微一怔,竟然是天空之城的音樂。

傳聞它是一座不受地心引力的城,找到它的人將不再會有悲傷。

柔美的音樂彷彿與飄落的櫻雪融為了一體,來來又去去。

「秦夜哥哥,我們去聽音樂吧。」女孩被柔美的音樂吸引,快速在小本本上寫道,而後指著音樂傳來的方向,一臉期盼。

秦夜沒有說話,直接拉起了女孩的手,朝著不遠處的露天舞台走去。

女孩任由被男孩拉起,嘴角偷偷掀起一抹上揚的弧度。

千鳥淵一場音樂活動正在舉行,是日本一個二線男團以櫻花為主題展開的一場演唱會。

現在本該是中場休息,但就在一分鐘前,一個身穿白色百褶裙,外罩一件藍色連帽外套的女孩衝上了這個露天搭建的舞台,拿過一旁垂放的小提琴開始彈奏起來。

她正是和紗,一個曾經在金色大廳用小提琴演出的女孩。

話說不久前芬格爾想讓她展示小提琴,如今正是她上台大展身手的時候。

維護現場的安保人員以為是有人搗亂,連忙就要衝上去把女孩拉下來,可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同樣靚麗的女孩還有一個外國青年同時出現,兩人三兩下就把這些安保人員給拿捏了下來。

伴隨著櫻雪紛飛。

柔和而凄美的小提琴聲,旋律動人心弦的響徹起來。

和紗不愧是能夠在金色大廳演出過的選手,這一起勢,音樂方面的高深功力就顯現了出來。

包括那些男團樂隊的成員也都忘記了接下來的演出,一個個專註的聆聽起來。

人們彷彿看到了在高架鐵軌上的舊式火車、黑漆漆的礦洞、飛空艇、以及象泥塑的機器人,還有那個尋找天空之城拉普達的女孩。

空靈的琴音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卻又流露出對美好希望的追求,以及內心深處對真愛的呼喚,孤單的心靈夾雜著善良包容與成全,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天空之城,有的人找到了,而有的人還在路上。

場下很多人跟著空靈而憂傷的旋律下意識的舞動起來。

繪梨衣與秦夜也在人群里,秦夜內心觸動起來,因為身邊的繪梨衣竟然下意識的也要跟著小提琴的音樂舞動。

「秦夜哥哥,我能跳舞么……」女孩在小本本上寫道。

「當然可以啊,我很期待呢。」

秦夜微笑著鼓勵。

其實繪梨衣並不會什麼舞蹈,只是她曾經在家族的神社裡待過,並且在那裡學習了一些祭祀神明的巫女之舞。

不過繪梨衣在舞蹈方面並沒有什麼天賦,那些祭祀之舞她學了很多遍都沒有學會,因為她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跳舞,那些所謂的按部就班對她來說更像是一種束縛,逐漸的神官也就不再對她嚴格要求,而是讓其自由發揮。

得到秦夜的鼓勵,女孩環繞著秦夜,開始一點點舞動起來。

女孩舞姿輕柔曼妙的就像是一枚徐徐飄落的櫻雪,在櫻花樹下翩翩起舞,很快周圍的人逐漸被女孩空靈般的舞蹈所吸引。

女孩的身影在小提琴的音樂下,巫女服的紅白間的衣帶翻飛,她由先前的含蓄變得空靈,直到現在的奔放,女孩不斷旋轉起來,彷彿是一朵怒放的櫻花。

這一刻,秦夜隱隱讀懂了繪梨衣的這一支舞。

這並非是為祭祀神明的舞蹈,而是在為她自己。

在女孩的世界里,天空之城更像是夢境中的一座島嶼,寄託著美好的希望,卻又糾纏著明媚的哀傷,現實的世界是如此排斥她,她是怪物,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恐懼。

可怪物難道就沒有追求美好世界的權力么?怪物就該被永遠的隔離起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待在那座冰冷的密室里么……

不!

不該是這樣的!

天空之城原本哀傷般的柔和旋律在女孩的舞蹈下變得激蕩起來,它不再悲傷,而是對未來的無限嚮往與憧憬,哪怕明知道最後是一幕悲劇,可她也要義無反顧的向前沖,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生來註定她要奮力的去改變這一切。

她不斷旋轉,彷彿整個世界都朝她旋轉而來,像是在接納她。

櫻雪紛飛下,女孩的身影緩緩倒了下去。

一直在身邊默默守護的男孩伸出了手,輕輕拖住了女孩纖細的腰身。

繪梨衣直到這一刻才睜開眼睛,深紅色的眼眸里滿是動人心魄的光。

她彷彿知道秦夜會在這一刻穩穩將她接住。

借著旋轉衝擊的慣性,兩人在櫻雪下旋轉起來,彼此的目光長久凝視,世間再無這般唯美的畫面。

成千上萬枚櫻花從千鳥淵的上空緩緩飄落而下,天空彷彿下起了一場粉紅色的光雨,風吹卷著它們湧向男孩與女孩的身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道道粉紅色的光暈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盪開。

啪嗒——

小本本掉在了滿是櫻花的粉紅地面上,女孩怯怯把小手伸向男孩的後背,可很快又像是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最後又執著的一點點把手伸了出來,然後輕輕放在了男孩的後背上。

咕咕咕——

飢腸轆轆的聲音在這般靜謐而美好的氛圍下響徹起來。

「餓了?」秦夜看著女孩。

「唔。」

繪梨衣羞赧的低下頭,絕美的臉頰上升騰起兩抹紅暈,在櫻雪紛飛下顯得更為明媚動人了。

紫筆文學 盛夏看着言景祗沒有說話,她才沒有蠢到要送了自己的命。但是這筆賬,她是一定會和阿離算的。

「爺爺現在在哪?我想去看看。」

言景祗看了一眼盛夏現在的狀態,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是至少人是正常的。

言景祗帶着盛夏去看盛國超,盛夏站在外面沒有進去。靠近之後卻沒有了進去的勇氣。她該怎麼面對盛國超?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盛國超是不會出事的。

「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盛夏說話的時候嗓子有點沙啞,看樣子是難受的不行。

言景祗不大放心,但還是給了她足夠的空間,站在遠處看着她。

言景祗走遠了一點才給沈恪打電話:「出院了?」

「嗯呢,有事?」沈恪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言景祗冷笑一聲:「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說過看中顧家手上項目的事情?」

沈恪微微一愣,什麼意思?言景祗這是願意搭理自己了?願意給自己足夠的資金了?

想到這,沈恪不由得有些小激動:「不是吧,你這是打算讓我動手了?」

「不是讓你動手,你需要多少資金都給你,我只有一個要求。」言景祗的話說到一半又不說了,真的是吊足人的胃口,要了命了。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後,如果顧家還存在的話,那就是你的問題,懂?」

言景祗的話對於沈恪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他早就想吞了顧家,但是顧家是塊硬骨頭。沒想到現在言景祗願意幫他了,只要資金給到位,別說是三天了,哪怕是一天時間也得給他完成這個任務。

沈恪興緻勃勃地答應了下來,隨後又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忙問:「不對呀,好端端的,你怎麼會給我這麼多呢?」

「什麼時候完成任務,什麼時候和我說話。」

沈恪還想說什麼,言景祗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

言景祗將手機放了回去,往盛夏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靠在牆上一言不發。

盛夏這樣子他心裏也不舒服,彷彿這件事都是自己的錯。

看着盛夏頹然地站在那裏,眼巴巴地看着裏面,一句話都不說,其實這樣的她讓言景祗看着很心疼。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一個無聲的擁抱?

言景祗始終站着沒動,等到盛夏終於肯動一下的時候,他猛地直起了自己的身體,看着盛夏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走吧!我已經沒事了。」盛夏說了一句。

言景祗握住了她的手,在盛夏愣神的功夫將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說:「別難過了,你的身邊還有我呢。我答應過你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顧家,我就一定會做到,相信我?」

盛夏在他懷中仰起頭,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問:「你捨得?」

什麼捨得捨不得的?盛夏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言景祗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你這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麼?欺負你的人就是我欺負我言景祗。」

。 「嗤嗤——」

隨著李長壽的命令迅速通傳到了前方,盧威、墩子他們果決的點燃了粗壯的引線,轉而,一條粗壯的火龍,便是暴虐的朝著前方蔓延開來。

「轟隆!」

「轟隆隆隆……」

轉瞬,位於李長壽此時差不多一里多外、這大土壩子的南面壩身上,便是爆發出了接二連三的爆裂聲。

沒片刻,幾如米國大片中的大廈倒塌一般,借著今晚幽深的月色,李長壽等人便是親眼看到,這原本結實無比的大壩壩身,陡然便是塌開了一個大缺口。

這等巨大的落差感,轉瞬便是將周圍結了厚實冰層的水面撕裂了,連綿的冰冷洪水,就如同是生了氣的孩子,暴虐的便是朝著南面的韃子營地翻湧而去。

但爆炸卻還沒有結束。

隨著洪水的暴虐翻滾,轉而周圍的壩身又是響起了數聲低沉爆裂聲。

顯然。

盧威這應該是採取的類似『定點爆破』的手段,效果或許說不上完美,但已然是相當給力!

「哇!」

「怎的回事?怎的回事?!」

「不好了,有明狗偷營,他們把壩子炸了,撤,快撤……」

「保護主子先走……」

轉而,南面壩身外,連綿的韃子營地中,便是一片暴虐的混亂,直雞飛狗跳。